Z 舰队

    明天审节目。

    去年K歌大赛的时候，突然觉得在这里混四年，有些东西不经历实在是遗憾。于是想：要是一首歌练一年，在二的人都能唱好吧。但是还是不敢一个人就冲上去，于是等到毛毛从香港回来，一拍即合。毛毛说：K歌太远了，元旦！好，那就元旦！

    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也是还有两个月不到，开始选曲目。最早是想要纵贯线，结果rap太难。然后挑了两首达达，后来又转了一大堆最终决定还是走娱乐路线，《刺激2005》。我开始听这首歌是两周之前，一周之前得到通知要审节目，昨天第一次也是迄今唯一一次合练。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不回顾自己的辛酸音乐史了，不过不挑战一下始终不完整是吧。就像那回从十米高的杆头跳下去一样，闭眼，吸气，跳就行了。审不过是我的问题，审过了唱得不好是审节目的人的责任。大三也算老资格了哈哈，反正小朋友们没几个认识我，这个老脸也丢得。

    哦哈哈，加油。

    秋季学期总是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些大大小小的悲剧。终于把状态crash掉了，如一贯的教训，一旦走了调要回来的确不容易。

    如果说快一个月前的病是因为雪天出门不注意，后来又不好好休养，那这一次我实在不明白错在哪里了。是因为什么时候欠了债，现在要还回来是吧？这一个月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活动一下筋骨，恨恨地恼这种感觉，病恹恹的，年纪不大就成了小老头。到北京的第三个冬天，除了雪，感觉还是糟。

    看老鸭学BeBeyond，忙申请；小巴布修经双去了深圳汇丰；YY在实验室干了不少时间，跟研究生们都打成一片了……自己到如今却一事无成，专业课依然差口气，GRE成为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反例，实验室到今天没有实质进展，写起论文就发现自己没思想没知识。Snowball说自己GMAT没好好准备浪费机会走弯路，叹一口气，想来我何尝不是这样，混了两年多想了一年也还是想不通。真是勤奋就能成才？总是有那么多比你聪明的人站在前面，你努力别人也不会呆着等吧。

    原以为自己是个很淡定的人，原来终究还是个很受情绪左右的家伙。罢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改的过来，以后慢慢练吧。

    想起母亲硬是撑着工作，这时候一定还在干活吧……不说了，你小子还有脸？

    又牢骚一回。Hey, man, go to work.

    11月1日，京城大雪。起床见屋顶素白，大惊。出阳台观之，冷风倒灌，鹅毛飞扬……

    然心头念着传说中的第六期书画展以及美术史论文，遂拼死前往故宫博物院。中轴线人头攒动，武英殿文华殿却鲜有问津。到故宫不看这些宝贝，真是枉来一回！二十年没见的东西，你翻着书看到有关于它的介绍，抬头却发现它就在你眼前，那种感觉……

    结果是：我感冒了。于是我现在不能写，匆匆传完照片，该睡觉了。大家看紫禁城雪景吧。

雪过天晴

    GRE过去一个星期了，所谓的“更新狂”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锄草，于是今天就来补叙一下。

    上周的这个时候，确切说还要早两三个小时，我在三教模考。坐在某个靠窗的座位，抬头就能看见西边的太阳。我突然就想起了上学期结束前为杂志写编者的话，一样的晴天，一样的下午，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阳光。写完的时候太阳光正好在暗去，也就像我模考完的时候光线渐渐变暗。接着我还想起来上学期结束前在图书馆复习的那段时间，一样的靠着窗，穿行在一排排装满书的架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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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备考GRE似乎是上大学以来做得最不靠谱的一件事情——至少现在我这么觉得。上个学期开始的时候决定要考，于是去报了新东方，之后的整整一个学期，本可以先顺顺单词，却生生没有动静。期末结束，回家的时候竟然忘了拿上任何与GRE有关的东西，于是又错失了半个月。开始新东方的时候，也就是真正开始了解GRE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距离机考一个半月，距离笔试三个半月。为机考确是奋斗了一个月，准备也不算特别充分，最后靠着rp大爆发，自己还比较满意。接下来的时间又没有抓紧，只是带着背背单词，速度很慢，以及做一些阅读。十一回家，这次倒是记着带书了，而且是带了一大堆黄皮书，结果是除了红宝书，其余都没有拿出箱子直接又拖回来，并搞得两臂酸痛。考前两周，开始做填空类反；考前一周，重新拿起阅读；考前两天，开始模考；考前一小时，拿出陈琦的讲义，看了一行单词又放了回去。于是就是10月24上午八点半了。

    上来听指令写信息就懵了，直到听见section1开始试卷还没拆封。填空是做过的有史以来最难的，类反看着就知道是背过的词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阅读倒是从头到尾读完了，做到最后两题没时间了，慌慌张张都涂了一个答案。10G结束了。

    果然是快刀斩乱麻，在考场上，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看吧，我也不用说这一次自己是多么不靠谱了。有些事情真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剩下的路是不太理想的路，想走大道还是要Painstaking地把自己从头到尾重塑一遍。没有提前一年半年强迫自己吞单词，没有每天在教学楼待到熄灯待到关门，没有每天在图书馆同一个位置背书然后邂逅其他G友，于是也就没有考试前一天收到短信回想起过去几个月的林林总总的那种感慨万千，没有看到大家的祝福时候眼眶的一点点湿润，没有走出考场时长舒一口气高高兴兴地径直走开。我只是通过这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不靠谱，过去的二十年也真是太顺利，没有什么大挫折，于是有些麻木。后事之师，这一回学到的是对那些重要的时刻，一定要早早地有所准备，竭尽全力。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不后悔，这样做总是有种种原因，以往之不谏，待我今后改正自己。

    还是很感激前前后后所有人的关心，也不用多说了吧。现在想起10月23晚上收到的那些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短信，忍不住要笑，又想到这日子充满的人情味，关键的时候，总是有同样的声音出现，即使平时显得距离遥远。还有晚上最后一次看完单词后，天空里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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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永远的主题，我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首先是：你认识自己吗？我越来越明白什么是Everyone is a unique individual，是unique而不是powerful或者intelligent。很多人习惯于拿着自己的弱点去跟别人的闪光点碰到头破血流回来，但是我们的印象里都充满错觉。我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烂人，同时也不是什么牛人；有些自己的坚持，同时也没有什么思想。另一方面，每个人将要选择和扮演的角色都不太一样，于是行为方式也不同。很多情况下人们的差异只是一个角度不同，各有各的道理，无所谓对错强弱好坏，只要是负责任的思考和行动，那最后结果或许都不会太坏。这样看跟自己或跟别人太计较都会令本来美好的生活变得痛苦。眼下的日子总是值得珍惜的，因为常常会发现这时或许是你最好的状态。如果可以，我想85岁去看演唱会，“我就是这么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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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教是自习，或者干其他有关文字事情的好去处。

    就是一篇短短的文，写了半个下午，结束的时候看看窗外，舒一口气，收了稿纸走出教室。如今什么事也没有了，最没想到的是团支书也真的不干了。想起大一刚来的时候，我决心是不参与任何这类的活动，不加团委不加学生会不当班委。结果班会后不久，临时班会改组缺一个位置，我想了又想还是给老师发了条短信说我来做团支书吧，之后就是看上了编辑部。现在竟然又从头开始了，真正是当年理想的状态的时候，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骨子里我是个“不安于室”的家伙，而经过前两年的躁动不安与焦虑心慌之后，今天一静下来，我反而不清楚我最理想的状态是什么了。大概我这种人就适合“顺其自然”了。

    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境？似乎是很久没有那样正式地，而且是拿着稿纸手写一篇文章了。写完之后改动了几回，敲在电脑里面，后来没发那篇整的，于是我电脑里的doc倒是成了绝版——哎不对，除了可能另外某台电脑里还有一份——不记得手稿有没有留下，照性子似乎应该是留的，但是实在想不起会放在哪里。现在回想那时候做的事情，似乎是时间越久遗憾越多，接手的仓促，思考的不成熟，思路的狭窄。仅有的一点想法最后也还有没能实现的，比如我是想让编辑部的人成为好朋友，作为一个团结的集体，今后能时时互相惦记，结果转了一圈我倒是跟大家熟了些，而小编们还是很多形同陌路。看着今天的孩子们这样活跃，实在是对未来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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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习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八点多一些到图书馆，一般是四楼期刊室的某个靠窗角落。玻璃窗，帘子，带飞檐的屋顶，塔，图书馆下照相的人群，都留存在记忆中。相当安静的时光。为什么会对那时候的自习记忆这样新鲜？看累了就到处溜达，随手翻书架上的杂志。这一段以前的blog提过，不说了……当时翻着杂志就想起某孩子总在书报亭徘徊，只为免费翻看各种杂志排版，于是深感惭愧，心想一定要记着告诉那个孩子可以在图书馆翻的，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杂志。

    某日图书馆闭馆，于是移至近旁的一教。大一还没有三四教的时候就很喜欢去一教，靠近湖区，建筑古朴，人也相对少。后来就比较倾向于靠近宿舍桌子又大的三教了。这一次去，猛然发现一教成了工学院07的大本营，出去吃晚饭时一会遇见一个，走出楼已经有五六个人了，还传说有其他各路牛人都在这里。想来LYB是不是觉得这么多熟人，影响他碰见WGN？哈哈……停止八卦……

    自从开放了阅览室，图书馆就很有吸引力，看累了还可以随便翻闲书。以后考试前就靠图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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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听说“素质拓展”。人生之中不尝试一下简直是不完整，似乎没有一节课会把学生组织得这么紧密。本来以为也就是平平常常的课，课上陌生的同学不会多言语，擦肩而过后大家也就各自走开。但是似乎就是这样一次次，人们熟悉了起来。这一周是高空单杠，窃称为“跳楼机”。一切看起来都简单，但是真正爬到10m的最后一级，想要站到柱子顶端的时候，就发现人的本能是多么强大。一个平地上平常的动作，当你从高空向下俯视，就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你本能地停滞在高空，本能地跟着柱子越来越摇晃，本能地想抓头顶上系着自己的绳子。直到纵身跃出的一瞬间，才发觉飞行的感觉这么美好。

    在下面拉绳保护的也一点不轻松。六个人保护一个人，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上面。这是一种积极主动的保护，在上面的人紧张害怕的时候，就要把绳拉紧一些，给对方一种安全感；上面人调整姿态的时候，又要放松一些，避免一不留神把他给拉下来。随时要准备对方有掉下的可能，于是时刻准备一屁股往下坐。

    有很多可以说的，心理，团队合作，鼓励，冒险，避险……不老生长谈了，一切当自己体会到的时候就会不一样地真切。老师还交待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所有节点最后要检查一遍；绳子的锁拧紧后要松开半圈，避免雪山低温下冻死；锁都要口朝下，开了也不会立即打开；两把并联的锁开口方向要相反；所有拉链在头上都要留一个开口避免卡死，登山队队长在雪山上就是靠别人这样搭好的帐篷捡了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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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又是一个大坑，Oscar现在你太能挖了……意识到现在很多space沉了，似乎就连Buffon也不如以前打点勤快，Susan你大二后就渐渐沉寂，QM你自从一变二之后就几乎杳无音信。唉，现在我和你们的距离怎么这样远，大家都是怎样的生活状态？不牢骚了，也是各有各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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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某宣传册上写：GRE考完之后，我该干什么？我半开玩笑地跟室友说：准备下一次GRE考试。后GRE的阳光，在迎接北京的冬天。我们背上书包，找个好些的自习去处吧，看课本写作业读闲书写文章冥想，出来后去坐地铁。重复一遍，“我就是这么爱自己”。

    跑出去看月亮的时候她在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泛着金黄的光泽。再一次确认了语言的力量要结合着情景理解，这时候就发现那些比喻拟人真就像是几千年修炼出来的成果了。扬州今天特别晴朗，晚上天空中云都很少，不知道北京是怎样。

    如果是阴天，着实会令人失望。

    你知道人每次看月亮的时候总会有很多想法，有广寒清虚，有吴刚嫦娥，有前世今生，有最近的日子，有远处的城市和山川。

    这时候我想附庸下风雅找几句话来丰富下意境，第一句到头脑的竟然是“冷落清秋节”……接下来“曾照彩云归”，然后就没了。时常痛恨中学浪费了太多时间，还有背诵和信手拈来远远不是一回事，更何况背过的很多都忘了。罢了……

    每次晚上穿过西边的走廊走向36楼的门，都会抬头找找有没有月亮。不光是中秋，月亮一年转到头要接收多少喜悦忧愁想念，这些让人自己都难以忍受，真是辛苦死嫦娥了。

    现在她在我头顶了，几乎是银白，愈发像一只玉盘，散发出清冷的光。

p.s.我不说去瘦西湖什么的了，否则又要被定性为showy, indulgent…其实今天没划成船，原来还计划在五亭桥下数月亮来着……

事实上，大家可以想开一些嘛，尤其是学过经济学就更淡定了是不。我这是在与民同乐，同agreeable melancholy

    6：30p.m.，拖着箱子走在二教门口那条路上，远远望见博雅塔又变成金色的了。虽然每次都是一样的颜色，但每次都不可避免地被它吸引，有一种冲动想去看看，这回有个想法甚至突然冒出来：我该回家吗？不过我很快坚决地清理了这瞬间的迷惑，在呼噜呼噜的轮子声中继续往门口走。

    这次的箱子果然离谱地重，到西直门我已经觉得不行了，幸好有四号线，免得再拖着去苏州街。事实证明，回家后胳膊产生了很多乳酸……

    7：30p.m.到站，里面太闷，和wwx出站透气，想看烟火没看到，只看见火车站到处是列队的警察。最终没有抵挡住诱惑喝了一杯奶茶，检票上车。在站台上，听见西边轰隆隆的声音，发短信问妈妈说烟花很漂亮……

    果然是动车组，动车组的卧铺，动车组的软卧。车厢内出奇地干净，地方比硬卧大不少，有单间门，灯光自由控制，各人有耳机和电视。记不清Z29的软卧是什么样了，可能没有这个漂亮，不过从价钱上以及这趟动车只有两个电视台来看，似乎Z29更加合算些——毕竟我不需要八个小时到南京！无奈，又是票……感觉很累，躺在铺上却睡不着，不过竟然却不太觉得车的摇晃和震动，这倒是比Z29的硬卧舒适许多去了。早上5：20，正睡迷糊之中，突然有人推开门冲进来，一下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边还叫嚷着：起床了起床了，还有半小时到站了！天啊这是上海局的人么，这么粗鲁，气死我了！爬下来去上厕所，在厕所隐约听见“终点站嘉兴站就要到了……”惊出一身冷汗，又听一遍还是“嘉兴站”。赶紧奔出来看见显示屏上写的还是“南京”，到底是我没睡醒还是播音员没睡醒呢？

    高速公路上，一个大大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冒出不久，只有你真正看到它才觉得“像鸭蛋那样的红色”形容得是多恰当，不就是高邮双黄蛋吗！然后看着它慢慢地升高，变成金黄色。接着跨过雾气弥漫的长江，不久之后就进扬州城了。

    在大润发对面的富春美餐一顿——竟然回来第一顿就富春，其实这时候状态不好，吃不了太多干丝——汽车奔驰在那些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地上黄色的标志线，路边仿古屋顶的公交车站，矮矮的绿岛，伞一样的高高的路灯，大多数高不超过7或8层的楼，以及北京看不到的如此大批骑着自行车的人群，忽然就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些东西从不曾离开过我的头脑，并且潜意识地成为去感受其他城市面貌的天然的标准，不管高低，都是最早最下意识的一根标杆。将近二十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但是现在，甚至不知下一次多于一年或者六个月或者三个月的回头长住会是在什么时候。套用某一句话，**城正是因为她是**城，才是这个样子——我现在才突然有些理解了这种情绪。这里总有一部分是因为家乡和你联系在一起分不开的那一块吧。

    中午：香菜拌香干屑，糖醋排骨，各色蔬菜杂烩（特色？擦汗……），鸡汤。完了还有一样菜现在竟然想不起来了（看来印象不深）……总之很满足的一顿，终于不用在学一郁闷地盯从各个窗口前飘过再飘回来随机选一个然后捏着鼻子点菜。傍晚要吃“下午”，于是有石榴、酒酿、萝卜丝烧饼。酒酿很久没有吃过了——是个体户自己制作，然后在自行车后面一边挂两个脸盆，走街串巷地卖的那种。不同于超市能买到的，酒香扑鼻。烧饼有些弱了，不是一直买的那家的，不过馅的味道还是很好。

    晚上：两只螃蟹，撑着了。太久没有这样吃螃蟹了，这么大，肉很足，蟹黄满满的，连爪子都很有嚼头！而且很新鲜！中间插播焦点访谈，提到北大方阵，不过似乎重点在归国华侨。接着正餐——其实都吃不下了，米饭+蔬菜烩。哈哈哈，看到这里，高某人是不是要抓狂了？别急别急，还有好多螃蟹呢，下面几天好几顿不在家里吃，怎么办呢！放久了就不新鲜了。要不这样，你赶紧买张飞机票，我俩一块解决，吃完了你再赶快飞回去……

    看联欢晚会重播，就是光立方和后面的网格屏幕，以及烟花很好。除此以外，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帮抢镜头的红衣服孩子们，这哪个学校的！肯定被鄙视了……晚10：30，群众游行重播，又看了一遍北大的粉红中国心，总是觉得给的镜头少，而且发现大家左手原来也有动作啊，哈如此温柔的一挥。通过天安门也就短短一两分钟，可怜孩子们练了那么长时间还那么认真，不过也真是值得旁人羡慕的一段独特经历了。

    然后就是上来敲字咯，我没睡午觉，现在还觉得头有点晕哪……不行了，该去睡觉了。Oscar就这样度过了回到家的第一天，“巨大”的床、舒服的被子、黄色的台灯光、垫着玻璃板的书桌，一切都像几年之前那个样子。长假的舒爽立刻就体现出来：能安静地在窝里待一周。

p.s.补几张四号线游北京照片:有没有觉得鸟蛋晚上特别梦幻？孩子们你们都站在哪一排？

游行坐标

晚上回到寝室，灯已经熄了，坐下来发现课本作业本草稿纸都原样摊开在桌上，笔静静地躺在书页中间，笔帽放在一边。

几个小时之前，我放下电话，激动地想，饿死我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来不及打点桌面，关掉台灯直接出了门。只是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如此意外，事后慢慢回味互动的每个细节，又发现竟是如此有趣。那么现在，一起来看看我的意识是怎样流动的吧。

就从前一天晚上说起。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要去蛋糕DIY，后来发现是坐地铁。说是体验四号线，我听到消息四号线推迟开通，还以为没有地铁可坐，于是你很自然地说去坐十号线。从见面到出校门，第一件令我惊异的事情是小女孩竟然不说要吃饭，你知道师兄肚子饿着是一件很难以忍受的事情么，而你自己也还饿着呢怎么就没有吃的欲望呢？我给自己的解释是今天编辑部会议非常顺利，神采飞扬的你“以中有足乐”，加之一直闷着学习未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已经不考虑“口体之奉”了。

接下来一幕是在苏州街站，你若有所思地盯着路线图，很随意地问我：“我们去哪一站下呢？”你知道这种决定一般我都会交给你，除非你说“你说吧”。我努力地斟酌哪一站的名字你会喜欢，其间你还装模作样地问了比如“金台夕照有什么啊”之类的话。这时你说：“去团结湖吧！”我想你当然是想去找找有水的地方咯！于是我们上了车。

现在想来，你如此强势的直觉，的确少见，原来是早就……

在车上，我们谈三元桥和机场快线的话题。快到三元桥时，你问下一站是什么？经过下一站后，你突然说，我们这站下吧！我抬头看是“亮马桥”，心想不是要到团结湖吗，转念又告诉自己，反正是跟着感觉走随意逛嘛，这孩子既然想要下那就下吧。你看似随意地选择了东边的出口，这个细节我完全没法注意。出站后顺着直觉很自然地和你一起右拐再右拐往东走。这里我有一点点奇怪的是在十字路口为什么你基本上都没有停一下，随意转应该是一种很悠闲的漫步，事实上我挺想过马路看看对面那幢形状奇特的建筑，然而你很坚定地往东走，并且似乎在寻找某些标志性建筑——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在找东西！不过我想你肯定在随机找一座一眼看上去感觉特别好的房子。

接着你找到公交站台，查看公交车。这件事现在想来就相当有意思了，我当时一直在给自己解释你到底在找什么，答案依然是你想找个名字特别好的站，然后一路过去。虽然觉得你与平常不太一样，不过还是没有发散一下思维——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是个相当单纯相当淡定的孩子，哈哈哈……一路上你还在和我不断地扯其他话题，会不会迷路啊什么的，的确是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在你要我报数字的时候，我的思维完全跟着你走了。这一场景加强了我的印象就是你只是随机地寻找要去的地方，唯一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路上你几乎不停留，不看路边风景。接下来你的节奏似乎加快了，导致我越来越跟不上。比如在公车上我随意地看路旁的建筑，心想乘车逛城市倒也不错，没料到你一站路之后就下了车，接下来你领着我步行，你时而望着远方若有所思，接着竟然又把直觉交给我了。直到你揭晓秘密，我的思维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在蓝色海湾的门口，我想终于找到一个看上去很好的地方，这下你不用急急忙忙到处寻觅了吧。我说去看看图，却发现你似乎没有太大兴趣。我一面理解平面图，一面想到一向关注地图的你为什么不想看图，这时候你开始跟我说谜底了。于是当时我的大脑是分成三块用的。一开始最大那部分是用来看图，最小那部分听你说话。你说“其实你当时说任何数字我都能让你到这里”——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像是编织童话故事。你不看图就往里面走，于是我也就匆忙地放下平面图跟上你，本以为玩笑开完了，结果你又开始提这件事，并且问：“像吗？”现在记不清那时接下去的对话了，我突然就觉得你似乎是说真的，于是大脑功能分区开始变化，越来越多的部分开始思考你在说些什么。很快我确认你不是在跟我说着玩，然后你终于坦白了来龙去脉。像所有的惊喜一样，这一瞬间就是一种极为复杂和神奇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几乎没法去条分缕析，只是觉得惊诧和不可思议。

我竟然一路蒙在鼓里，然后跟着你一半的精心设计和一半的直觉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现在纵观整个过程，想象这样的对照：我一直的出发点是随心所欲地转悠，准备填饱肚子悠闲地欣赏沿途风景；你则是心里早早地有了一个地方，担心时间来不及，一路迅速地寻找方向，同时镇定地跟我东拉西扯。我一边是随意，一边是隐约地觉得你的怪异，真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你看似不经意，却时时在努力地搜寻目标，在迷失直觉时掩住慌张，很自然又不失时机地地问我的直觉。如果你是洞察一切的神灵，当时当地看到这样两个年轻人走在路上，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呢？我在想如果当时我说我们不要去好运街，一直走，那你会是什么行动呢？

再倘若你依了我一直走，那岂不是要错过蓝色港湾了，什么结局呢？如果你执意说我们去好运街会不会显得唐突？不过我大概也不会察觉什么，因为我突然发现某种程度上我是个“思维定势主导”型的人，就是说我即使感觉上有些怪异，也基本不会多联系事情背后的不平常，而是会坚持自己已有的印象，并忽略掉逻辑不合的地方。看来在很多情况下我还是不够敏感的一个人。

而你呢，现在再联系起来想，这一天的表现真是有很多的不太一样，平时你从来没有把直觉表现得这样明显，很多时候还是很含蓄。刚出来的时候对晚饭轻描淡写也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如果是自己真的不想吃，你这个善良的孩子恐怕一般也不会这样不考虑我的感觉吧。（嘿嘿，但愿不是自作多情。）你在发觉走错地方的时候，各处眺望和果断回头的行动也完全不像随意闲逛的态度……

不过我现在这样说都太容易。事情往往是这样，不知道谜底的时候在这情境中很难发觉不同之处，但是如果你心中有数，发现当事人的不一样就易如反掌了。就像杀人游戏，一旦确定某个人是角色，你对他的观察就能轻易地证实你的猜测，除非这个人的城府真是深到空前绝后的地步。包括一个人暗暗喜欢另外一个的情况，假设他们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不知情者几乎不能察觉这其中潜藏的意识流，不过如果你知道他或者她的想法，就很容易看出他或者她神态举止的不同了。

你说你当时怕我生气了。说实在的，没有一点点被蒙了的感觉是不正常的。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我觉得这样的经历特别神奇。是不是觉得被骗要看“骗”你的对象，置身于你精心设计的旅程中，又看着你真的用直觉找到了心目中的地方，最后恍然清醒过来，就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充满了奇妙的时刻，一种柳暗花明、迂回曲折的惊喜油然而生。刚进去看到喷泉，听你说叫蓝色港湾，一下就觉得这样的气氛真“蓝色”——你说你能说出各种东西的颜色，不知道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的感觉？在家的时候似乎很少注视音乐喷泉，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天发觉喷泉是这样美好的东西，在一个大都市里，喷泉是作为一个怎样地具有灵性的物体存在：那些绽放的晶莹的花，那些漂浮的细密凉爽的珠子——都成为砖石与泥土之间的精灵。我很喜欢以这种方式邂逅这样一个地方，听完你说的故事，跟着你从斜坡上跑下去，惊讶变成喜悦，就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很有浪漫传奇的色彩。

现在觉得，你真是煞费苦心了吧。

这个晚上会长久地留在记忆中的。在走过无数普普通通的日子的过程里，能路过一个蓝色港湾，享受惊艳的一刻，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

之后的一两个小时就显得很轻松了，脱去你的寻找我的不安，我们在凌空步道上走过，坐在河边讲故事，气氛显得安详，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把我们浸在迷人的夜晚中。

……

我把笔帽套好，书还让它摊着，准备睡觉。没有料到这一天是如此特别的啊。生活正像山中潺潺的流水，原来到处都有小小的欢乐的涡。一不小心掉进去，就是难得的幸福。

    洗完沾满果粒橙的裤子，也就酝酿得有一些感觉了，该是时候动动笔，答谢那篇primrose。One thing to clarify is that this is not a call from morality, but merely an impulse in this special moment.外面是阴沉沉的天空，将近下午五点的潮湿的北京，倘若是在学期中，恐怕难免又是一个阴郁的自习时段。不过现在，似乎是暑假最放松的时刻，四个人坐在寝室，各自敲着自己的键盘或者鼠标。

    事实上，我小时候对绘图有一种诡异的爱好——现在意识到这点令我自己也十分惊讶。

    小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题材是机械、军事场景和地图。（注意，这个说法是绘画的题材是地图，而不是喜欢画地图。）或许是出于家庭的原因，我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机械厂的技术部门工作，每天都跟很多图纸打交道。我常常去工艺科玩，然后能看见大大的绘图板，图纸的四个角被图钉钉在这个木头板上，纸上就是现在《工程制图》课里面经常能见到的图形，只不过比那个复杂得多了而已。有的图纸是半透明的，上面的笔迹是黑色的精细的像钢笔似的线条，推测那是拷贝纸。有的图纸线条是蓝色的，不那样清晰，图的背面也是蓝色的，那是用药水处理过，晒出来的图。家里有一整套圆规，包装就像礼品一样精美，上学期来之前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没有带过来。有一种称为“螺母板”的尺子，是因为上面很多预置的图形，一连串大大小小的六边形很像螺母的形状，另外还有精细的刻度，传说中的“陆军指挥尺”也是这样的，只是图样有些不太一样。三棱尺也是必备，有各种对应的长度刻度。父亲工作的工厂离家很近，每次考试结束，我就步行去他厂里，要么是去图书室翻阅《航空知识》，要么是找个办公桌，拿着纸笔和尺子装模作样地画图。那时机械厂是造搅拌机的，于是我也画搅拌机的图，加上自己无尽的想象，不断地添加各种小部件，画完之后我感觉那真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

    因此你就不难明白，当上学期制图课我感到绝望的那一阵子，是怎样一种悲哀。我突然发现我曾经心爱的这些图形变成了一些噩梦。不多说这件事情，有我自己的不对，好在后来噩梦过后还算有个不坏的苏醒，我也就尽量避免多提了。但是，我明白了一件事，曾经的兴趣是要好好维护的——在这个大多数人已然棱角不多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发生了一些不测在他们身上，那么当真是有些悲哀了。

    我特别喜欢军事就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了。最喜欢的是军舰的水线图，有时候是带着船底的螺旋桨一起画。总是模仿心中最崇拜的那些身影，说了大概很多人也不明白：HMS的各种一战到二战的船是我的最爱，包括炮塔和舰桥；很欣赏USS的三联炮塔；意大利和纳粹的船做工很精华，只是在我的观点中外形稍稍逊色一些。最不喜欢的是日本的船，很混乱很难看，上层建筑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每次在杂志上看到没有看过的线图，总要激发一些灵感，然后就自己去画。除了线图还有航母的俯视，在甲板上添加各种心目中理想的飞机。只是这些图很少有画满意的，当时看起来很不错，过后再看就觉得那些粗粗的铅笔和圆珠笔线条实在幼稚到家了。有时候我会很诡异地在船尾挂上太阳旗，然后被班主任看到就会问我：你怎么老是喜欢画日本的军舰？之后就注意着画中国国旗。现在我也不明白当时的心理了，或许是五星的位置有些难以掌握，总是画不好，于是干脆点个点周围画几条线。

    那时候，小学同班有好几个热衷于模仿电脑游戏画地图的死党。我很奇怪很轻易地就遇上了这帮人，那么其他学校其他班都会有这样一批人吗？我们几乎什么都画过，最早是东周列国志，后来就杂了，从古代的陆地海上，到现代的城市和大富翁，再到未来的星际争霸……东周列国是今天回忆起来最经典的图，一个中国版图，各个城池基本按照他们该在的位置来布置，方框的大小和有没有尖顶决定了这个城的重要性，长江黄河必然是不少的，还有些大的湖泊，以及山脉。肯定不会那样准确，不过意思差不多到了。一个人绘图，并主持游戏，之后每个人选个国家，经营内政外交。我最喜欢的是齐国，或许是因为有海军。有时候图会很围观，一座都城，每个人成为一个大臣，有自己的封地，图上就是一个皇宫，几所堡垒。这时候小兵人都会画出来，轻骑重骑朴刀长枪藤架……然后在纸上开战。星际争霸就完全仿照游戏，有一个单独的列表，画上各个种族的武器，自己设定参数。所有这些几乎每个人都有画过自己的版本，不过画到星际的时候我连武器铺都还没画完就毕业了。

    那时候，一下课几个人就凑在一张课桌旁边，吵闹着我讨伐你，你参奏我，乐此不疲。上课的时候有时还会拿出图来琢磨一下……想来真是有些幼稚，这是名副其实的纸上谈兵吧！跟班主任结果《东周列国志》，那些故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那些图，还留在了脑子里。

    这种情况就催生了一种附加的爱好，就是搜集很大幅的白纸——折起来A4那么大，但是铺开有好几张课桌的面积的那种。每次开画前都要考虑一番，选一张合适的纸，好的纸要留给好的图。到现在我家里好像还存了不少没有用的这种大白纸。

    初中可以算是我绘画的黄金时代了吧，不是说画得很好很出名，是自己的兴趣最浓厚也最认真的一段时间。原因想来大概是因为美术老师。年轻并且幽默的淼似乎总是很受学生欢迎，他带了两门课：美术和劳技。这些课大部分时间被用来“不干正事”：他经常讲些在discovery里面看到的奇闻异事，或者是他自己出门旅行的经历。并且他总是讲得妙趣横生，引人入胜。我印象最深的是世界上最毒的动物，第二是科罗拉多巨蜥，第一是一种水母，以及他去沂蒙山旅游，买一麻袋苹果解渴的故事。课上还有些小魔术，目光推动铅笔和猜字游戏。用了两节课看《千与千寻》，中间隔了一周，结果看下半集的时候上半集已经不记得了。啊，我扯远了！对美术史留下的些许片段印象似乎都是在那时候留下的。那一段时间做美术作业很投入，基本都不会课上完成，都是周末待在阳台上，在温暖的阳光中，展开那张圆桌，一画一下午。最得意的几张：钢笔临摹的一幅水乡小巷，出水亭亭而立的一枝荷花加边上“花好月圆”四个字，拷贝纸不断复制堆叠出的三个牛头相互嵌套的图案……

    这种持久而强烈的冲动几乎贯穿了初中。后来换了美术老师，上课沉闷很多，但是我还是尽力画好每次作业。绘制了一份学校的地图，自觉比例什么的还挺准确，至今仍收藏于家中。有一幅宣纸上，一棵树一块石一片水，水墨勾的冬天的底板，用另外几张叠在上面画了春夏秋，看的时候要对着灯叠起来，这幅画竟然被老师拿出来表扬了一番……周末有时一个人在家，会趁父母不在对着图画临摹，只有一幅战斗机令人满意，画了一幅Bismark实在太难看了。小学的癖好也一直没褪去，于是初一初二的时候还曾经晚自习做完作业悄悄画军舰。类似的地图也没停过，不过不用大纸画游戏了，只是在方形的练习本上自娱自乐。

    接下来是这个故事的终结，有点突兀，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中考考得不好，高中的初始阶段有些郁闷，加上恰好轮坐到一个人的座位，跟班上的人又不熟，于是别无他想静心学习。高中没有上过一节美术课，也不再画飞机战舰和地图，一切就这样戛然而止。生活就一直流淌到了现在，远离画笔。

    大概很难统计小时候到初中一共画了多少张这些东西，现在还能从家里找出很多来。我视力不好，喜欢画这些也一直遭到父母的各种限制。其实的确挺损眼睛的，一画就扑在那里很久，而且画得都很细，常常匍匐于案，就差要钻进去了。不过还是经常背着父母，悄悄地画，甚至因此有过矛盾，有的图被无情地毁掉了。今天写的这些记忆也和那些画一起尘封已久，倘若不是由于某种机缘巧合翻出来，也不知道会埋多久了。事实上那些画并不见得会有多好看，我也从没有被发现有什么绘画的非凡才能。只是有这样一段时间一段浓厚的兴趣，倒也是童年到少年有意思的经历，这是值得珍惜的回忆，对那种充满单纯快乐的感觉的一种想念。

    是要感谢某，竟然有机会发掘出这样的故事，并且我从来没有这样线索感很强地回想过这些事情。这样说来，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不少的故事，特别的属于自己的。并不是想沉湎于过去，只是这些东西虽然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总归是自己认真对待的生活，于是就局部地有了不太一样的意义。看吧，其实现在的我们，还有多少人是和那年的我们一样，偶尔拿出来玩味一下，你突然发现手中少了什么多了什么，什么需要拾起什么需要丢弃，记忆什么样的态度才是最应该有的。

   天色暗了，北京的白天明显地在缩短。外面依旧笼罩着浓浓的雾气，树木远远近近地隐在黑暗或者飘渺中。虽然还是不比南方湿润，但是两年的北京居留已经足够让我留恋干爽热烈的天气。两年前我来到这里，带着激动又有些紧张的心情。明天，又一批孩子要进入这个轮回，踩着同样的步伐，拖着各种旅行箱，来到五四路上。

    好了，就到这里，暂时不讨论衰老和年轻。明天往后，博雅塔一定又会亮起金色的灯光。

    从ZBB回来，忽然发现雨过天晴，36楼旁竟然挂着一块月亮，说“一块”是因为缺着一角。粗粗回想这一天，再一次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我在暑假里想要的。看上去有些偶然，只是因为昨天入睡太晚，于是早上干脆睡到了九点多，背了一个list单词又觉得困倦，午后便又睡。下午起床后接到通知组会推迟了，就索性坐在桌前翻闲书，一点也不想去管阅读或者单词或者程序的事情。去嘉禾一品的时候天突然暗下来，随后来了一阵雷雨。这种情形通常会令人心情稍稍蒙上一层阴影，不过也在这个不太会下雨的城市带来一种特别的气氛，一切都有了些湿润的感觉，但又不同于南方长年的黏性。重新发现嘉禾一品，前几次心情都不太一样，并且只是以填饱肚子为第一要务，同时发泄在学校憋屈很久的愤懑，于是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只是觉得好吃，未尝细品过。今天践行了美食只能点到为止的原则，吃完的时候非常心满意足，只是……嗯……现在有些饿了。之后在ZBB，有一次见证自己在人类伟大智慧宝库面前的自卑，并且不例外地掏了钱，即使已经有看不完的东西了。

    暑假其实除了外出旅行，待在窝里的日子这样过才真正滋润！没有现实的压力，每天干想干的事情。

    昨天傍晚，老大猛然背起书包说，我走了，然后走出了房门。我和尹大师从电脑前抬头，都惊了，跑到楼道上看怎么回事，老大说没事我就回去一趟……两人回房间，突然发现前段时间已经全了的627竟然又只剩一半了，我真是见证了从热闹变到冷清又变热闹又变冷清，忽然觉得无所适从，两人默然地继续干各自的事情。晚上躺下后，开始卧谈。没想到两个人在暑假竟然还能谈到那么久，说到了以后我们到底想干什么的话题。我觉得我们俩差异真是太大了，两年都没发现原来有如此根本上的差别，我忽然觉得这种谈话很有趣，以一种open-minded的态度exchange opnions，想来以前都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与谋”，实是有些小气了。发现了一些个人观点中没法解释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想去做这样一个事业？因为你会高兴吗？那为什么你会高兴呢？人生的各种东西到底为什么值得你去追求呢？一连串为什么到最后都归结为没法说的哲学或者心理学的问题。罢了，不能这样想下去，否则活着没意思了。

    发现大多数人都处在一种被包围与突围的纠缠中。你想过得富裕？想环游世界？那就得拼命干活，但是这样又越来越忙……上大学两年来，我时时回想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每天完成学习任务，每天多出自己的时间干想干的事情，以后毕业了工作了也能自由地生活。可是为了这个所谓的以后的自由，似乎现在就得不停地争取某些东西，GPA，rank……要去拼命地自虐为了GRE，这样的代价就是现时的生活中基本没有自由，经常追着时间跑却不能游刃有余。偶尔break下来享受一下小资情绪的泛滥，过后必然又得回到那种节奏中。对于每个凡人来说，这是非常无奈的挣扎。如果我能再聪明点就好了，记忆力再好点就好了！这样干完必要的事情的时间就少，自己的时间久多了。但是难道不当天才，真的就只能圈在这样的循环往复里了？怎么能寄望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发生在你身上！当然话说回来，是不是当了天才就能实现理想，会不会欲望又膨胀了……

    今天终于严重地感觉到这一段时间的憔悴了，提不起动力，身心都很疲惫。这才又一次发现生活中能随手拈来的幸福是如何地应该被珍视——这是一句很老的套话了，但是似乎时间一久人的感觉一麻木很容易就遗忘了，然后就再需要点刺激来提醒。比如能坐在桌前翻闲书的时间，家里爸妈亲手做的一道菜，随时打电话回家或者买到火车票的方便，见到让你心动过速的人的脸……这样一想这些东西俯拾皆是，而又真的是直到可能失去的时候才回想起他们。

    无论如何，八月又走到头了。我似乎还记得七月到头的时候我感慨暑假过了一半了，然后GRE备考的大幕才刚拉开。现在这个暑假又快到头了，整个八月又是个轰轰烈烈的时段。这两年似乎有无数的经历等着去总结，回想起来倒也特别充实。还是待我有了充足的空闲再让这些东西发酵吧。看见某楼外的横幅“热烈欢迎新生党员入住党员之家”，想当年我也是这样来的，比大多数人都早几天，住在一个当时陌生现在其实还是陌生的楼里面。

    雨过天晴，清风明月，带着一丝北京秋天的凉意，我就这样望着暑假的尾巴出了一回神。

I know you do not lie.

Even if you are comforting me, I do not care.

It’s time for a campaign from now on.

Live in a brilliant and competent manner.